送煤工的“温暖使命”

河北维权网  2007-11-19 23:06:18

买主找到煤客后，就骑自行车在前面带路，煤客则跟随买主将煤送到家中

“生意”不好做，煤客们只能在街边等待买主

将煤送到买主家

    清晨，家家户户小烟囱升起的缕缕炊烟，使整个小巷弥漫在“蜂窝煤”的气息中；晚上，窗外寒风凛冽，一家人围坐在红彤彤的炉火旁有说有笑，孩子们享受着家庭的温馨……近年来，随着集中供暖的普及，在多数城市居民的记忆中，煤球、蜂窝煤、火炉……这些曾伴随自己多年的“家当”逐渐离生活远去，留下的只是深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当2007年冬天的脚步再次临近时，记者尝试在省会的大街小巷中探寻这些“家当”的身影，却发现它们的“温暖使命”依旧难说再见——

送煤工　城市中最后的“温暖使者”

    “煤球，蜂窝煤！”11月14日，省会的气温下降到接近零摄氏度，来自邯郸市魏县的赵成林推着满满一三轮车蜂窝煤，沿永安街附近的小巷边走边不停地吆喝着。今年35岁的赵成林是一个煤店“专职”送煤球的农民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枯草般杂乱的头发，手上、脸上、鼻子上都是煤灰，看上去他要比实际年龄大很多。
    “用蜂窝煤的人一年比一年少，这活儿大不如以前好干了！”随着省会绝大部分小区陆续实行集中供暖，加上煤价的不断上扬，赵成林的生计越来越不好。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赵成林就来石家庄“扛活”了。因为没读过几年书，也不懂什么技术，他一直靠送煤球这种体力活来维持生计。“生计好的时候，一车能赚3－6元的差价，一天可以送上五六车，也就可以拿上20多元。”虽然很忙碌，赵成林的生活过得还是十分拮据。“媳妇身体不好，不能干体力活，11岁的儿子正在上小学。每年除了给孩子交学费和生活所需，收入已所剩无几。”赵成林淡然地告诉记者。
    “每到10月、11月份都是蜂窝煤的销售旺季，我每天从早上六点就要从家里出来去煤店排队装煤球，一直忙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家，虽说有时忙得连饭都吃不上，但仍有很多居民埋怨送货太晚了。”赵成林回忆“幸福时光”时，脸上流露出舒心的微笑。  
    “现在，像我这样的小车，一天如果能卖2车（1600斤），生意就算是好的了！”赵成林无奈地对记者说，虽说今年已到了旺季，可还是没有多少生意可做。“如今，市民都集中供暖了，使用蜂窝煤的越来越少，我每天还能和同伴们下下棋、聊聊天呢！”
    在省会南长街一家煤店，记者见到了和赵成林一样的几名送煤工，他们来自全省各地。据该煤店负责人介绍，现在有七八名送煤的工人，都是来自外地的农民工。“原来煤店的工人大多退休了，再干几年，等市民们都不再烧煤取暖了，我们也该退休了。”一个送煤工调侃道。

形煤公司　居民用煤一年比一年少
    
    “现在正是一年中居民用煤的高峰期，公司一个月要向各煤店输送2000多吨煤。”石家庄市燃料总公司下属的形煤公司，目前是石家庄市区惟一一家经营民用煤的国有煤炭公司。该公司王会生副经理告诉记者，为了保证今年省会居民冬季取暖，他们加大了对各个煤店原料煤的运输能力，与前几个月相比增加了三分之一。
    辉煌时，石家庄市燃料总公司形煤公司在市区内有30多个煤店，遍布各小区街道。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一些私营煤店的陆续出现，该公司的煤店目前已锐减到8个。“其中4个煤店已承包给个人经营，剩余的4个煤店受公司直接管理，承包出的4个煤店，公司只是对煤价有所控制，其他事务由个体经营者自行决定，但8个店均由形煤公司配送原料煤。”王会生介绍说。
    “因为民用煤直接关系到市民的生命健康安全，对煤的质量要求十分苛刻。为保证质量，公司在采购原料煤时，经常直接派人去煤矿上取样进行化验，再经过比较化验结果以决定采购什么样的原料煤。”对目前市场个体煤店低价竞争，王感到很无奈。“私营煤店蜂窝煤价格低，但一般含硫超标、热量不够，很难保证质量。2006年，市政府也组织有关部门对投机取巧的不法经营煤店进行取缔，但收效甚微。”
    “今年，随着煤炭价格的不断上扬，公司原料煤价格也在不断上涨，前两年是300元/吨，今年2月份上调为320元/吨，11月份刚刚上调为360元/吨。而且，前几年公司一年要向各煤店输送20000－30000吨的原料煤，现在一年也就是8000吨左右。”对于目前公司的经营状况，王表示了自己的忧虑。“效益不太好，加上这种工作又累又脏，没有人愿意在这呆着，现在我们公司正式员工只有二三十人，加上临时工也就五六十人。而这些剩下的都是50多岁的老工人了。因为没有什么技术，年纪也大了，都面临退休的问题。”

用户　难对蜂窝煤说再见

    “我们小区是80年代初期建成的，由于当时楼的设计等问题，小区一直就没有暖气，冬天大伙只能靠烧煤来取暖。”在省会中华南大街56号院，居民王大妈告诉记者：“我们也曾想集中供热，但热力公司让我们自己组织，可现在居住在这里的多是外来人员，根本无法组织起来！即便达成一致意见，每户二三万元的入网费也让我们这些退休职工无力承担！”
    “在1983年的时候，1.7元可以买60块蜂窝煤（100斤），前些年是七八元60块，今年11月份的价格是13元60块。前几年，一块蜂窝煤就能做顿饭再炒个菜。可现在只能把饭做熟，炒菜还得再加一块！”王大妈介绍说，近两年来蜂窝煤不但价格上涨，还不如以前好用了。
    “一个冬季要使用将近3000斤的蜂窝煤，有时候更多。”冬季是蜂窝煤需求的旺季，这时往往煤价会有所上涨，王大妈在9月份所购买的蜂窝煤是11元100斤，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100斤蜂窝煤就上涨了2元。“幸好我提前储存好了，要不然3000斤蜂窝煤，差不少钱呢！”王大妈说。
    在几天的采访中，记者了解到，省会像王大妈这样依然使用烧煤取暖的主要是一些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小区和城中村的居民，其中老企业退休或下岗职工、外来进城务工人员占大多数。据省会有关部门粗略统计，目前，这类居民至少有2万户以上。
    对于他们何时能告别“蜂窝煤”，省会供热办有关工作人员介绍，今年，石家庄市集中供热面积又增加了330万平方米，使得城区供热总面积达到5410万平方米，市区集中供热普及率达到了80％以上。但具体到某个小区和城中村何时能集中供热还很难说，要看具体规划。

    ■文/记者王书军 实习生李利红 图/记者毕春华

责任编辑：彭海峰   编辑：王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