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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爱心社网上遭受质疑调查
河北维权网 2007-8-3 2:43:10 自7月14日，石家庄“402”爱心社就被裹入舆论的漩涡，这一天，在爱心社借以产生和发展的百度贴吧内突然出现针对它的投票贴，在设定的三个选项中，真正的慈善机构、民间自发的慈善组织和打着爱心的幌子收敛钱财的非法组织，后者一直占据7成以上的比例，献爱心为什么会引起网友质疑，爱心社如何自证清白？
一个闷热的天气里，在网友发出主要质疑的“402”办公室，记者采访了该爱心社的社长净水瓶儿李雪来和爱心社办公室主任申幸泉。
爱心群体汇聚网络爱心
净水瓶儿真名叫李雪来，正定人，一岁时一场大病导致左脑控制运动的部分萎缩，右边肢体运动不受支配。他聪明好学，初中毕业后，自学养猪知识，曾经办过养猪场；他爱好文学，自学了大学中文课程。2006年3月，李雪来在家里安装了宽带，取名净水瓶儿，接触到更广阔的社会。很偶然的机会他得知邻村一名兽医患了癌症，妻子因嫌家贫不辞而别，他和自己9岁的小女儿相依为命，家里穷得没钱治病，净水瓶儿把了解到的情况发到网上，很快引起了网友的关注，4月2日，4名网友走进这个贫困的家庭，捐献了450元钱。
净水瓶儿没有就此止步，他把慰问时拍的照片再次贴到网上，引起了更多跟贴，在正定县开展了为癌症父亲募捐活动，筹得善款2070元。网络的魅力、网友的爱心激发了净水瓶儿的热情，他把自己的爱心群体称为“402”爱心帮助小组，自任“帮主”，先后在正定开展了几次活动。
捐助“么老师”成了“402”向石家庄市发展的拐点。2006年11月13日，石家庄市六中历史课老师幺丽娟，因为患有妊高症，她比预产期提前40多天剖腹产生下婴儿，孩子体重仅有1.7公斤，必须放入医院保温箱护养。而幺老师因为产后并发症出现昏迷，被紧急转送到省二院救治，母女俩每天的医疗费高达1万多元。六中有100多个老师不是正式编制，没有医疗保险，幺老师就是其中之一，幺老师的丈夫四处筹措医疗费，但很快就花完了……六中的老师捐款4万多元，爱人的同事捐款1万多元，这些钱花不了一个星期……幺老师生命垂危，医疗费每天都面临弹尽粮绝的境地。幺老师的一名学生在网上发出“救救我们的老师”的呼声，网友“小腾宝贝”将其转至百度石家庄贴吧，并将其一次次顶起，在网友中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净水瓶儿看到了这个帖子，他决定到石家庄来帮助幺老师。
网络爱心遇到现实困难
“第一次去二院，是探望幺丽娟老师，也是对网上求助信息的一个求证。当时幺老师躺在病床上，听到我们来看望她，睁开眼睛表示欢迎我们。我不忍看她苍白的脸，站在一边儿默默无语。”
“随后我们在石家庄东购广场附近组织募捐活动，幺老师的很多学生都去了，但城管不允许我们在那里搞活动，赶得孩子们东躲西藏，很多同学都哭了，说我们做好事怎么也不被允许。”
“我对这个也不理解，我就去找城管大队，他们告诉我不能谁说搞活动都批准，要我提供合法身份，后来告诉我有民政部门的介绍信也能批准。”
“我赶到石家庄市民政局，民政局也很同情幺老师的处境，也理解同学们的心情，说我们可以搞募捐，这不违法，但没有同意开介绍信，因为他们管不着城管局。”
“后来我们只好打游击，在东购广场宣传一会儿，城管来了，我们就到湾里庙广场去，市场治安出来制止，我们就到天元名品前边的便道上去。最后实在开展不下去，我们就在那附近的一个网吧扎营，交上网费，还是在网上呼吁募捐。”
“开始我只觉得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要站出来呼喊求救，肯定会多了援助的力量。”但从这件事，净水瓶儿意识到献爱心要有“合法身份”。“政策要求，成立民间组织首先要有3万元注册资金，其次要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固定电话和专职会计，固定会员50人以上。”而“402爱心帮助小组”难以注册，始终无法取得合法的身份。
“我主动联系省慈善总会，成为省慈善总会的会员，又邀请彭万宁副秘书长参与我们QQ群的讨论，希望省慈善总会为我们指明方向。”
省慈善总会对“402”的“爱心行动”进行了一系列指导和引导。指导他们通过正规途径展开募捐、发放款物、接受监督。省慈善总会对“402”的考察、引导和试验性合作，一直持续了半年多。2007年4月26日，省慈善总会正式发文，将其吸收为分支机构。
“402”爱心社拥有合法身份质疑仍存在
2007年6月1日，已经更名的“402”爱心社作为我省首家取得“合法身份”的民间网络慈善组织，组织发起了“让贫困孩子荡起幸福的双桨”爱心捐助活动，太和电子城和石家庄市东宇摄影有限公司赞助了该次大型义演募捐活动。
正当省慈善总会和关注媒体赞叹这意味着我省数以百千计的网络爱心组织，迈出了规范化的第一步的时候，网上出现了质疑之声。“打着爱心的幌子收敛钱财的非法组织”的提法给了净水瓶儿一个冷不防，“7月14日我们正在搞募捐，晚上一个社员给我打电话，说网上出现了‘可不好的说法’，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儿。按计划开展了第二天的募捐活动。15日我空闲下来上网一看，各种质疑铺天盖地，我们主动联系百度贴吧，希望他们撤下投票贴，被拒绝了。”
社员殷健是在校学生，正放暑假，是爱心社“有钱出钱，没钱出力”的社员之一，“我看到那个投票贴就感觉有问题，‘真正的慈善机构’，‘民间募捐自发组织’，‘打着爱心的幌子收敛钱财的非法组织’，拿这3个选项选择，不把爱心社归为朋友就是敌人。其实很多网友并不了解爱心社，如果有‘没参加过爱心社的活动，我不了解’选项，相信1000多票就不会分成这样的比例。”
殷健告诉记者，网上的投票贴给爱心社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原定7月21日去赞皇的活动，本来有十五六个家庭通过网络报名，可是那天只来了3个家庭。”
“网络是爱心社开展活动的平台，也是我们收集线索、发布募捐和帮困场面的窗口，没想到在这里却无端受到了这种指责。”净水瓶儿这几天都很郁闷。
爱心社社员备感委屈
申幸泉告诉记者，社员都不是很富裕，大家搞活动采取AA制，包括去山区调查、捐款的车费、饭费都由爱心社的几名骨干出资，其他社员是学生不可能让他们出钱。如果有爱心家庭参与，他们那份则由自己出，净水瓶儿告诉记者，省慈善总会规定给他们可以抽取的7%的办公经费非但一分钱没有拿，爱心社的成员搞活动还自己搭进去大几千元。“我去灵寿山区都是副社长曹晓东骑着大摩托带着我，这油费都是曹晓东负担。”
“就是这个办公室在网上也是爱心社奢华办公的证据，被说成捐款提成的去处。其实这是我暂时借给爱心社当作办公室。”申幸泉是爱心社的骨干，现在担任爱心社的办公室主任。记者环顾四周，爱心社约40多平方米，屋里摆放着两个办公桌，两台电脑，一个玻璃茶几，几把椅子，靠墙摆放着一排纯净水和纯水机。墙上挂着大幅的书法“天道酬勤”。“我的本职是某纯水机的代理商，租下酒店这一层办公，今年初我在网络爱心活动中结识净水瓶儿，看到他在石家庄没有落脚的地方，有时来市里搞活动无论多晚也要赶回正定，非常辛苦，6月初就腾出来一间借给爱心社无偿使用，办公设备也都是我提供的。”
“402”爱心社加入省慈善总会，按照《河北省慈善总会章程》规定，可以从捐赠款中提取7%作为办公经费。“那7%你们不打算提取吗？”记者问，“目前我们不能提取，不提还有人说我们借别人的爱心敛财，而且即使提取也是杯水车薪，不如不提。”申幸泉对自己倒贴办公室、电脑献爱心引来的质疑委屈万分。
402爱心社副社长曹晓东在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回应“我们去年一共募集来1万多块钱，这样一算的话，所谓的提成也就是700多块钱。”
净水瓶儿说，“402”爱心社最早诞生于网络，在网络中产生的支持和非议也是正常的。“我们欢迎监督，但不赞成网络上一些人的凭空猜疑。
舆论漩涡不断加大
和“402”爱心社一样处于舆论漩涡的，还有百度石家庄贴吧的吧主“老猫”，透过他在百度留下来的个人资料，显示他今年20岁，是一位年轻吧主。
7月3日，“老猫”在百度石家庄贴吧发贴，“贴吧新增投票功能，所有用户都可以浏览和参与投票。大家有什么问题来投票和发表看法。”7月14日，IP为60.1.111.*的网友提出申请“你怎么看待402爱心社”投票贴，“老猫”对其的设置题目未作修改直接转为正式投票贴，引发了爱心社“投票贴事件”。
在记者发给“老猫”采访留言之后，“老猫”回应，百度石家庄贴吧一直支持爱心活动，对“402”爱心社的预告募捐贴部分给予了置顶。因为有人对402有质疑，他是应网友要求发布了投票贴，“老猫”认为，如果“他们解释清楚了，我想不会有后面的事情。”（最初爱心社成员看到投票贴之后发了“要控告吧主‘侮辱名誉’”，“撤销吧主”等贴，还揭露了一些吧主的个人身份）
有关质疑爱心社的舆论升级，发展到纸面媒体的跟进报道，44家网站以“河北省民间慈善组织从善款提成遭质疑”为题对此事给予转载，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就此播发新闻，投票贴事件发源地百度石家庄贴吧对“402”的支持和反对声此起彼伏。
慈善组织普遍面对财务质疑
在贴吧里发贴回贴最积极的网友“石家庄第一帅”告诉记者，“投票贴事件发生前，我对402也不甚了解，只知道有这么个爱心组织，我的发言仅仅是根据这次事件做出的。”
看来，质疑更多的是针对“慈善”，有慈善的地方就有质疑。无极县“爱心无限”网站的发起人卢英红也曾面对过这种责难，“我们正在找寻一种办法，让人们了解我们所从事的工作，确认我们没有从捐助中得到一丁点儿利益。”说到资金上的困难，卢英红长叹一口气，“我们网站每年2000元的费用目前找到赞助省去了，但搞活动、下乡发放救灾款我们需要会员分摊。总的原则我们是量力而为，近处的求助我们能帮，远处的问题我们力不从心。”
姚立杰，行唐县“中国求助网”的发起人，正因为尚未找到自证清白的办法，求助网不涉及募捐，但姚立杰认为“如果全社会的人都加入慈善活动，就能为处于急难险困的人很大的帮助。”
“质疑爱心”阻碍了慈善活动的开展，但也将伪慈善揭露在阳光下，慈善之路怎么走？
省慈善总会副秘书长彭万宁在网上质疑“402”的声音出现之后，他一直关注网上事态的进展，即使到外地出差，还抽空打开笔记本电脑翻看网上留言。
彭万宁告诉记者，全省的网络爱心群体保守说也超过一千，正是有资金的困难、网络语言的暴力，使个别的爱心组织只是昙花一现，“他们风风火火地起来又狼狈地落幕，因为人言可畏，我们的社会缺少慈善的氛围。”如果没有资金，爱心组织收集的衣服没地方放，有地方放送不出去，也实现不了消毒。省慈善总会尽量向提出挂靠要求的民间组织提供最大限度地帮助和支持。但省慈善总会是省民政厅批准的民间社团组织，其自身的办公经费也是依赖募捐7%的提取。组织一些大型活动也得依靠企业资助。
各方证实402爱心社清白
彭万宁告诉记者，他可以证明402加入总会后的募捐所得一分钱也没有流失，因为402的每次活动必须得到总会授权，而活动募捐箱在总会、402、捐赠者三方在场的情况下才会打开清点，清点过程全程录像，以备查验。
记者了解到，省慈善总会的网站正在维护之中，关于402的捐款细则尚未公布到网上，彭万宁告诉记者，一个星期左右，有关慈善总会的402的募捐、发放善款的明细就将出现在慈善总会的网站上。“百度贴吧里的网友也能看到吗？”“我们会考虑在402的募捐平台链接网页。”彭万宁这样回应。
石家庄市东宇摄影有限公司负责人吕世光也向记者证实，6月1日大型义演募捐活动，爱心社不可能拿到一分钱。此次活动由东宇资助义演部分，太和提供场地和所拍卖电子产品，该次活动当场募捐3500余元，开箱时太和、东宇、402和省慈善总会都在场，钱取出后被慈善总会财务人员记账带走，“402接触不到钱。”
“我曾经和402的几名社员一起到灵寿山区慰问，他们很朴实，看见贫困孩子们的窘境，都纷纷从自己口袋里掏钱，他们在外吃饭就一碗面条，也是分摊。网上质疑的声音没有任何根据，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
责任编辑：彭海峰 编辑：陈建宇 王一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