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河北维权网  2007-8-17 21:58:36

武强　黄蕾

  刚结婚的日子，我和东住在单位顶楼的两间小屋里。
  沿着狭长的楼梯攀爬而上，到了看似无路可走的时候，向左一转，便会令人眼前一亮，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一个约十几平方米的露天平台映入眼帘。平台的北面，矗立着我们的小小的家。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我和东燕子衔泥一样搬回一样样必需的生活用品，我甚至还奢侈地花掉半个月的工资，买来一挂粉红的珠帘，因为喜欢它属于家的那种温馨的色彩。阳光下，每一粒珠子都闪烁着宝石般柔和的光泽，风吹帘动，叮当作响，令我们的家美丽异常。东把平台周围的栅栏漆成了白色，我们计划着在栅栏下种上盆栽的攀援植物，让那些生机勃勃的枝叶爬成一道绿色的墙，后来因为手头拮据，只好作罢，但东还是坚持从花市搬回一盆含羞草……它是那么温柔纤弱的一株小草，碧绿整齐的叶子舒展着，焕发出动人的光彩。每当我的手指轻轻碰触它，那小小的叶子便片片合拢，仿佛不胜娇羞。
  常有不约而至的朋友来小家做客，简单的饭菜也能吃得不亦乐乎。朗朗的笑声驱散了居高的寂寞，小屋里溢满了人间烟火的亲切和温馨。酒喝尽兴，朋友散去，一切又归于宁静。我和东并肩坐在露台上，有夜风无遮拦地吹过，带来丝丝的凉意。幽蓝而深邃的夜幕无边垂下，头上是星星闪闪眨动的眼睛。稀微的星光下，含羞草已经合上小小的叶子，宛如做着一个不愿被人惊扰的酣梦。
  “知道我为什么要买含羞草吗？”东轻声地问。
  “为什么？”
  “因为你就像一棵含羞草啊。”
  是吗？在你温柔如水的目光中，我真的是那样一株美丽纤细的草吗？那么，你呼吸的轻风吹动我，在你宽大手掌的覆盖下，让我合拢思想，也做那样一个宁静而甜美的梦吧。
  “我们是在哪里？在人间还是在天上？”我幸福的呢喃着。
  “傻丫头，这是在我们的家里。”
  是吗？我们的家？耳畔响起风吹过珠帘时发出的欢悦声音，是的，这是我们的家，是属于你我的天地，静谧、安详。
  就这样／握着手坐在黑暗里／听那古老而又年轻的声音／在我们心中穿来穿去／即使有个帝王来敲门／我们也不必搭理／即使有个帝王来敲门／我们也不必搭理

责任编辑：彭海峰   编辑：王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