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维权网--河北工人报社主办

永留心中的歌

河北维权网 2007-4-16 14:34:24

    怀安　张德恩    婶娘走了，走得那么从容。
    婶娘出生于白洋淀边的名望家族，有着良好的文化道德修养。自从和叔叔结婚后，她为我家世代相传的和睦家庭传承了不可磨灭的无私奉献，成为我们后辈人效仿的楷模。
    六十年代中期，恰逢中年的母亲猝然撒手而去，留给父亲的只有年幼的我和妹妹，还有巨大的哀伤与无助。当时，叔父在保定地委任职，婶娘在二轻局工作。她除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和协助叔父做些文字工作外，还要照顾自己年迈的父母和五个子女，忙碌和辛苦可想而知。然而，她为了减轻我父亲的痛苦和负担，依然经常把我接到她的身边。
    在婶娘的身边，留下了我童年的欢乐，还有我心智成长的足迹。
    我自小身体素质较差，爱静不爱动。每次到保定，下午便准时坐在收音机旁，迫不及待地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少儿节目（小喇叭）。这一切，婶娘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天下班后，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抽出一只乒乓球拍，递到我的面前，和蔼地对我说：“往后别光听收音机了，你要和弟弟们多到外面打打球，锻炼锻炼身体。”我听从了婶娘的劝说，从此便迷上了乒乓球这项运动，身体也逐渐强壮起来。
    父辈们膝下共有十五个子女，我排行老八。文革的开始，不仅使我的大学梦化为泡影，更击碎了父辈们对我的殷切期望。父亲不得不为我考虑结婚所必需的房子问题。然而在当时的农村，建造一所房子谈何容易。父亲辗转反侧、寝食难安。父亲的心事最终还是被在徐水县“五七干校”学习的叔父、婶娘所知晓。在他们的周旋下，叔父、舅父们慷慨解囊，帮我父亲盖起了房子，并为我操办了婚事。
    婶娘退休后，按说应该安享晚年了，但是退休后没几年她就病倒了。她是为了我们大家庭的和睦和对本职工作的尽职尽责、操心费力而病倒的。这一病就是八年。今年春节前夕，我去探望她。她以一种不容违抗的口吻留我用餐。吃饭时，她还是用她那习惯的动作，颤巍巍地不停地给我夹着我喜欢吃的菜。我半开玩笑地说：“婶子，我都快六十的人了，您还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地照顾我，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婶娘听了十分平淡地说：“你们在我身边就是长到八十也是个孩子。快吃吧，不然菜就凉了。”听罢，我感到心脏猛地抖动了一下，一种万般复杂的情感倏地涌上心头，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有簌簌的泪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到碗里，伴着碗中的米饭无声地咽进我的肚里。此情此景在我的灵魂深处留下了永远无法风干的疼痛。
    婶娘，此时我的思绪难以平静，万语千言都无法道尽您给予我的爱和情。婶娘，子欲孝而亲不在。如今，我只有遥望天国为您唱上一支心中的歌：“你身在他乡住有人在牵挂，你回到家里边有人沏热茶……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了咱的妈。”

来源：河北工人报

责任编辑：彭海峰编辑：王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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