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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门前的枣树

河北维权网 2007-6-4 11:34:03

    在我的故乡家门口，有一棵枣树。这棵枣树，不知它有多大年龄，在我有记忆时，它已经在那里了。
    枣树下，常常是一大群孩子，忽儿四散奔逃，忽儿一齐跑向枣树，欢快无邪的笑声飘荡在湛蓝的天空下。直到天擦黑时，忙碌了一天的大人们收工了，随着“狗剩”、“黑妞”、“臭蛋”，“回家吃饭了”……，孩子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去。当枣树上缀满青青小枣的时候，枣树又成了孩子们甜蜜的期待。有事没事，就在树下转转圈，看看哪个枝上枣子多，哪个树杈压得最弯，有时实在耐不住诱惑，就趁大人不在的时候，用土坷垃砸上面的枣子，偶尔会掉下来一两颗，放在嘴里，一股青涩的枣味，只有咧嘴吐掉，然后就天天盼望着枣儿成熟。
    当然，这种捣蛋行为，也会得到枣树的惩罚。记得有一年，我和几个孩子偷着打枣，一不小心，一条绿色的、浑身毛茸茸的虫子落在了我的胳膊上，赶紧打掉却已经来不及了，毒汁已渗入皮肤，胳膊立即红肿起一大块，又疼又痒，我“哇哇”大哭起来，伙伴们一个个吓得呆若木鸡，蔫不溜秋地把我送回家，奶奶又气又心疼，拽着我去邻居婶婶家揪了几片丝瓜叶，揉出汁，擦在了红肿处。好几天后，红肿才渐渐消去，此后我再也不敢打偷枣儿的主意了。
    七月十五红圈，八月十五落杆。当银盘似的月亮升上八月的天空时，枣树上已经挂满了小红灯笼。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母亲把树下打扫得干干净净，父亲站在高高的树上，用长竹竿打枣。当然不会忘了叫我招呼那帮馋嘴猫们来帮忙拾枣。枣噼里啪啦打在头上、身上，我们高叫着、追逐着，痛并快乐着。最后，每人都会分给一大捧带回家。中午，家家的灶间里都会飘出鲜枣馒头的香味。
    我上高中住校以后，每周回来一次。一到周六下午，奶奶就会颠着小脚，不停地到枣树下张望。而我骑着破旧的自行车远远地看到那棵枝丫沧桑的枣树，就知道，到家了。大学毕业后，我在省城上了班，枣树下就有了母亲长长的期盼，盼五一，盼十一，盼过年。只有这时，母亲才能在枣树下盼来她的儿孙们。枣树老了，树皮皲裂，有的枝杈也干枯了，风一吹，嘎嘎欲坠，但就在那老树枝上，又长出了新的枝丫，树下仍有一群孩子在重复着我们儿时的游戏。枣树是故乡，枣树是乡情，枣树承载着我对家乡绵长的思念。
    石家庄　周虹

来源：河北工人报

责任编辑：彭海峰编辑：王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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