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背自己上楼的人孤独离去

河北维权网  2007-3-19 10:24:06

唐山　卢丽梅

    晚上下班后，我本想去母亲那里看看（虽离得不远，但是因为近来公司里业务繁忙，应酬很多，一直没时间去），可是，几个业务上的朋友听说我妻儿去娘家住了，非要到我家里搓麻。我深知，与这些朋友感情的远近，直接影响工作效率，再不情愿也不能推辞。于是，我家成了这群人的娱乐园。
    我们正玩得高兴时，敲门声响起。我从门孔望去，是母亲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我家住三楼）。我忙打开门把母亲让进来，一屋子人不舍地放下麻将牌迎过来问候。母亲见状，不好意思地说：“你们接着玩吧，我没啥事，给孙子送点香蕉就走。”说完，给我拽平了翘起的衣襟，走出门。
    门外，楼上住的女人正背着她几岁的儿子吃力地往上“爬”。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背包在楼梯护栏上碰撞着一路擦过。这时，楼上传来对话声。男人说：“把孩子送姥姥家吧，今天的聚会都是重要人物，你跟着去肯定有好处！”女人不屑地说：“孩子病着呢，我哪也不去！”
    那家的门关上了，楼道里一片寂静，可母亲仍呆呆地望着楼上，一脸的慈爱。我纳闷地问：“妈，你认识他们吗？”母亲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说：“我想起了你小时候的事。那时，我工作忙，杂事多，可在我心里，什么都不如你重要。咱家也住四楼，你身体弱常有病，每天我都背着你上楼，一直背到八岁，如果不是你不让背了，还不知要背多久呢。那时真好啊！”说着，母亲边微微摇头叹息着，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母亲的身影不知从何时起已变得那么苍老、矮小，像秋风中的残荷，颤颤巍巍，摇摇欲坠。我刚要关门的手僵住了，鼻子一阵发酸。
    忽然，母亲一个踉跄斜靠在扶手上，我忙跑过去扶住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妈，你等会儿，我让他们散了，我扶你一起回家！”母亲微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我没事，这么多朋友在这，你走了不合适。”
    我跑进屋说：“诸位对不起了，你们自己玩吧，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在“到底什么事”的追问声中，我跑向了母亲，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母亲把你背上人生的高楼，压弯了腰，失去了自我的人，千万别让她在落寞中孤独地离去啊！”

责任编辑：彭海峰   编辑：王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