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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实录:走进婚姻,我却走不出初恋的痛
河北维权网 2006-8-31 9:22:35 倾诉人:馨 我出生在一个清寒的小职员家庭,父母之间有很深的感情纠葛,在我的记忆里,他们之间不是争吵就是冷战,这使我从小就对家庭充满了怨恨。这份怨恨深埋在心底,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成为我对爱情,对婚姻,对家庭的最初感受。那种潜在的悲观和逃避意识,直接影响到我成年后的生活,给我的恋爱和婚姻都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两小无猜的文
我的故事还得从文说起。文是我幼年时的伙伴,有着一双永远清澈、永远含笑的眼睛:腮边醉人的酒窝,显示出乡村孩子所特有的质朴和清纯。在无数个明月初升的乡村黄昏,他那充满稚气的童声一直在我的耳畔回旋:东家的孩儿,西家的孩儿,吃了饭儿,都来玩儿!我原本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却总也经不起那种声音的撩拨与诱惑。每当那个声音响起,我就迫不及待地丢下碗筷,飞也似地夺门而出,把母亲的叹息抛在脑后。几乎每次,我都是第一个来到他的身边,然后与他一起忘情地高喊:东家的孩儿,西家的孩儿,吃了饭儿,都来玩儿!那时候,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快乐而又单纯。只是13岁那年,我随父母搬家到城里后,他的身影包括他那充满稚气的童声就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如果不是十年后与他在同一座城市相遇,关于他的全部记忆,也就是那月光下的童年了。 仿佛是大学毕业前夕一个懒洋洋的周末午后,同学们大都结伴逛街或收拾东西回家去了。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想着那可知与不可知的未来,心情有些莫名地黯然。这样不知呆坐了多久,像是第六感觉,隐约觉得背后有人,我不由得回头。这一回头,竟使我大吃一惊:那双清澈闪亮的眼睛,还有腮边那对好看的酒窝,是文!尽管一米七、八的个头和一身绿军装衬托的那份英俊,与我记忆中那个月光下的男孩已有很大不同,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久别重逢,我们都有些兴奋。那天晚上,在一家很小但却很有情调的咖啡馆里,我们边喝边聊,聊童年趣事以及别后的生活,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他说他从小贪玩儿,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报名参了军,先是在京城后又到省城,如今已是有三年军龄的老兵了。他还说自从我搬家后他一直很想念我。这些年来,他一直关注着我的情况,这不,打听到我在这里读书,立即就找来了。这天,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我只是静静地听,静静地看,看他那双闪亮的眼睛和好看的酒窝。 这之后,几乎每个周末,文都准时来找我,而且每次都带一些水果、冰糖、瓜子之类的小礼物。我能感觉到文愈来愈明白的表示和愈来愈热烈的追求,对此,我不是没有动过心,只是潜在的悲观和逃避意识,使我很难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我不愿承认的原因,那就是我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拿他和岩作比较。
同窗的岩
岩是我当时的同班同学,文笔很好,又写一手漂亮的钢笔字,性格与文也截然不同。他不大爱说话,常常皱着眉,走起路来脚步重重的,似乎总有满腹心事。很多时候,他会阴沉着脸冷不丁冒出一句令大伙捧腹的话,任你笑破肚皮,也甭想消除他那一脸的冰霜,因而背后女生们都讥笑他是个“怪人”。就这么一个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不紧不慢地闯入了我青春的秘密――尽管我一直不敢正视也不想承认,但还是因为文的到来而使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愈加鲜明。 其实,同窗三年,我与岩除了每天在一起上课或每次写作课上名字被连在一起受老师表扬外,几乎没有什么更深的交往,只是由于他家与我家在同一条公路线上,又是同一个方向,故而放假回家时偶尔会与他搭乘一辆长途汽车。每当此时,他就会坐在我的身旁,谈一些有关他、他朋友以及学校里的事。从他零星的交谈中,似乎也发现了一点点信息,比如他说:“在咱们班,文章数了你好,就数我了;字也一样,数了你好,就数我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明朗与欢欣,这多少让我有点感动。我想,如果不是怕暴露我内心的秘密,说这话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私下里我一直认为,他的字和文都远胜于我),但我不说。在爱情方面,主动追求不是我的性格。我愿意等,像一首诗中所说:我等你,等成一树风景。 毕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文照例是周末来找我,不同的是不再有从前的快乐。我知道,是我不自觉的冷淡伤害了他。再后来,他来找我时身边就多了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文说:“这是我女朋友,叫虹,省机关幼儿园教师。”接着,文告诉了我他们结婚的日期,希望我能参加他们的婚礼。我借口马上要毕业考试推辞了,我怕我的出现会影响他本该幸福的心情。 剩下的一段时间,文忙着筹备婚礼,我则忙着写毕业论文,日子在我们的忙碌中飞快地流逝。这期间,岩不知何故经常在外面喝酒,而且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一天晚自习后,我一个人呆在教室里看书。看着看着,岩就来了,醉醺醺的样子,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宿舍?我吓了一跳,没有回答,想收拾东西赶快逃走。可他说:“你不能走!我有话对你说――”我正不知所措,他却从抽屉里翻将起来,终于翻出一页皱巴巴的已经发黄的稿纸,往我桌前一摆,没等我缓过神来,就摇晃着身子甩门而去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好长时间才如梦方醒。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他那潇洒流利的字体和借以传情的诗句《五百年前的一棵树》:如何才能让我遇见你/为这/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朋友啊/那落了一地的/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其实,席慕荣这首诗,早先我也是见过的。但经他这么一抄,还是让我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那一夜,我失眠了。应该说,这似乎是我渴望已久的。可是,就这样把的我心告诉他吗?告诉他我也在期待那份尘缘?潜在的悲观和逃避意识再一次征服了我的心。 大约两个星期后,毕业考试结束了。接着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希望能与他坐同一辆汽车,然而,没有。我内心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惆怅。但这份惆怅,很快就在求职的紧张和烦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成了别人的新郎
经过一夏的奔波和忙碌,我的工作渐渐有了眉目。落叶纷飞的时节,我接到学校的通知,要我去领毕业证。岩没有到校,班主任让我给他顺路捎回。我把岩的毕业证与我的毕业证放在一起,一路上设想着与他相见的情景,心情激动得无法形容。 然而做梦也没有想到,当我费心周折找到岩的家门时,迎接我的竟是岩的婚礼。深宅大院里的热闹气氛让我的心骤然间从沸点降到了冰点。忙乱中,他的父母并未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一边热情地招呼我进屋,一边大声喊着岩的名字,说同学给你送毕业证来了!正在旁边忙着给客人递烟的岩听到喊声猛一回头,目光正好与我交接,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记不清当时是怎么离开岩的家门的,只记得岩说:“没办法,父母一定要为我办了这桩事。我是家中的独子,总得对父母负责。再说――”他加重了语气,不无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谁知道我爱的人到底爱不爱我呢?” 我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太晚了。我只觉得有泪在心中汹涌,但我还是强颜欢笑地向岩祝福,假装平静地与岩话别。踏上归途,在车缓缓启动的一瞬,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面对一车陌生的面孔,我把脸扭向窗外。窗外,田野和树木在我的泪眼中渐渐旋转成一个遥远的梦,无声的泪水冲去的是我那不曾言说而又刻骨铭心的初恋。 回到家里,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完了我工作上的最后一道手续。感情的潮水涌过,我只想在工作中找回自己内心的平静。然而,现实并不如我所愿。参加工作后,亲朋好友、单位同事开始接二连三地给我介绍对象,使我拒不胜拒,躲不胜躲。 我终于觉得心力交瘁。或许,我也如舒婷诗中所说:需要有坚实的肩膀,能靠上疲惫的头;需要有一双手,以支持最沉重的时刻。而此刻,面对文与岩都已离我远去的现实,谁又是我的最后归宿?父母为我选择了山。当然,我也同意了。不是为了爱情,只为漂泊的心需要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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