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声道”

河北维权网  2006-12-16 4:02:14

 邢台 刘国震

我1986年10月参军，历年接触过的战友来自五湖四海，听到的口音也是五花八门、南腔北调，对方言给工作生活带来的不便深有体会。曾经听到这样一个笑话：训练场上，连长正在用浓重的乡音下达课目——“一排杀鸡，二排偷蛋，三排自杀，四排须一律吃屎，排长为大家做稀饭。”新兵们一阵骚动，面面相觑：这叫啥训练课目？在一旁的政治指导员赶忙用普通话重新下达：“一排射击，二排投弹，三排刺杀，四排学理论知识，排长为大家做示范。”原来如此！这个故事可能有一些演绎与加工，但肯定源于生活。
  我原籍河北南宫，军旅生涯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在石家庄度过的，入伍10年，乡音未变。1998年我去驻山西某部任指导员，第一次为全连讲课遇到的尴尬，促使我毅然抛弃了方言，改说普通话。那天的课，自我感觉讲得深入浅出，却意外地发现一些战士面露迷茫之色。一问，才知是我的南宫话他们听不明白。我说，那就改用普通话吧，说改就改。下课后，几个战士问我：“指导员，没想到你的普通话说得比我们还好，那你为什么说家乡话呢？”我笑笑说，这是观念问题，也是习惯问题。
  我由操乡音到讲普通话可谓“急转弯”，而且说得还可以，这得益于有一个好的环境或曰氛围，我能放得开。而一旦休假回到家乡，我要再来个“急转弯”，恢复成乡音。对此“本领”，我自诩为有“双声道”，可以像VCD机一样根据需要自由调换。我感觉，在那一片方言俚语占统治地位的大环境中，你一个人说普通话是说不成的，若勉强为之，那种别扭劲儿，比受大刑还难捱。不仅如此，还要被父老乡亲讥笑为“臭转（音zhuai）”。
  虽然我有切换自如的“双声道”，善于“急转弯”，在外边说普通话，回到家乡再回归土语，乃至可以做到在单位说普通话，下班回家与老婆孩子说家乡话。但还是有尴尬的时候。最怵的是有老乡到单位来找。与老乡搭话用方言，与同事、领导说话再换普通话，换来换去，自己也听着别扭，反弄得什么话也不会说了，颇有“邯郸学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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