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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岁尾的三个片段
河北维权网 2006-12-23 2:51:26 涉县 佛刘
小张敲门进来时,我正在写一份报告。在我的注视下小张显得有些羞涩,未等他说话,我已经看到了他手里的大红请柬。我说,怎么,要办喜事?小张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下周六中午,请你去喝喜酒。我说,先祝贺你了,酒一定要喝,我可是等了好几年了。 那天我给小张随份子的时候,老婆警告我说,这个月你已是第三次随份子了,再这么下去,生活费就要动用你的稿费了。我笑笑,却无可奈何。中国自古就是礼仪之邦,虽然有那么多的文艺作品讽刺随礼这一陋习,但是几千年的文化积淀不是一两个文艺作品就能够改变的。乖乖,幸福着别人的幸福,随点礼不叫个啥。 有人高兴,就必然会有人伤心,大力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有了悲伤的成分,他说他的父亲刚“走”,班不能上了。 大力曾告诉过我,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他父亲支持的结果。他说早年挖矿,碰上一次塌方,差一点儿就把命搭上了,是他父亲坚持着要求抢救,他才从死神的手里逃出来,从此父亲再也不让他挖矿了,父亲曾对大力说,你是父亲所有的希望,如果你没了,父亲的生命也就没意义了。就是这样的一位父亲,两年前被查出了肝癌,并在两年后拒绝治疗,他说,早晚一死,我不能再给孩子们增加负担了。有一次我们去看他的父亲,因为化疗已经没有头发的老人精神还好,他谈笑风生地跟我们谈论死亡,要我们照顾好他的儿子,根本看不出是一个重病在身的人,没想到时间迅速,生命枯萎。 去吊唁大力父亲的那天天色有些阴,我见了大力,从他的眼里我可以感受到他的伤心和悲痛,有几次说着话他的眼泪就流出来,然而,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却都是苍白的。 狗年结束,猪年马上就要到来了。那天八岁的儿子问他妈妈什么是本命年,为什么他没有? 狗年是我的本命年,一般情况要穿红裤头,系红腰带,可以辟邪。本来我对这一切都是不在意的,对辟邪一说更觉得毫无道理,直到有一天母亲扔给我两个红裤头,我才忽然觉得我的本命年不是自己的。后来姐姐还要给我织条红毛裤,我赶紧制止了。转天老婆也给我买了两个红裤头,我看着那四条红裤头,发愁什么时候才能穿完,但是心里却是暖烘烘的。我知道被人关心和牵挂是幸福的。人活在世上,需要关心和被关心,需要爱和被爱。 2006年,我觉得自己是最安全的一年,因为有那么多的红裤头陪伴着我。这一年,我放弃了很多,包括仕途上的追求,我觉得人不能活得太累,更不能活得没有自我。人不论做什么,在满足了生活的需求之后,快乐应该是第一位的。 狗年的结束,其实只是我本命年的结束,那些关心和爱护依旧会随着猪年的到来而陪伴着我,我想自己必须好好的活着,因为只有好好的活着,对亲人们才是一种回报,对社会对自己才是一种负责。
责任编辑:彭海峰 编辑:王一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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