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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情难忘
河北维权网 2006-9-9 2:24:43 抚宁 马爱云
20年前,我不满17岁,就走上了工作岗位,实现了我多年的愿望,去从事天底下最崇高、最神圣的职业———教师。 1985年10月我被分配到一所乡村小学,学校里只有三间破烂不堪的教室,桌凳也是缺“胳膊”少“大腿”,有23名不同年级的学生(一年级11人,二年级3人,三年级9人),而且只有我一位教师。这些对于我,都无所谓,因为我是一个山里娃,从小就生活在贫穷与落后之中,我满怀信心地走上了三尺讲台,开始了我的教学生涯。 教室里静极了,23双好奇的眼睛盯着我,我用微笑回敬着每一个孩子,激动地作了自我介绍,同学们也给予了热烈的掌声,算是见面礼了。正式上课时,心突突直跳,虽然在走进课堂之前,已听了五节老教师的复试班课,也虚心向有经验的教师讨教来不少讲课的方法,但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讲课,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说话不连贯,时间分配不当,要么这个年级的“新授”时间长,要么那个年级的自习时间短。我为之苦恼多日,害怕上课,很难轻松驾驭课堂。于是我赶紧向老教师请教,一边请教,一边精心备课,常常是自己一个人在家试着上第二天的课,在每个教学环节上力求分配好时间,渐渐地尝试摸索,也就不那么怕上课了。但我又发现有个别学生头脑反应快,手头也很麻利,别人作业还没做完,他倒先做完了,我得给其他年级讲课,没有时间管他,怎么办?我大胆进行了尝试,让早做完作业的学生听其他年级的课。这样,低年级的学生能学到较深奥的知识,高年级的学生又加强了对旧知识的巩固,何乐而不为呢?通过实践,我发现效果良好,学生的学习积极性高涨,而且每次乡统考,所教三个班级的学习成绩都名列榜首,多次受到领导的表扬,因此也获得了许多荣誉证书。 复式教学虽然人数少,纪律好管,但比单班教学要辛苦得多。每天八节课除了数学,就是语文,偶尔我也给学生上一节音乐课,一节体育课,算是休息大脑了。那时还是应试教育,孩子们很“懂事”,每天只知道学习,一个比一个用功。为了让他们劳逸结合,课间我常常带领他们在巴掌大的操场上玩各种游戏,踢毽子、跳皮筋、丢沙包等体育活动,真是无拘无束,好开心哪,我成了一个真正的“孩子王”。 有时,家长们在农忙时节顾不上照顾孩子,我就给他们扎小辫、洗脖子、修指甲、剪头发。每到秋收时节,我的讲桌上就堆满各种水果和干果,家长们也会送来一兜兜的鲜水果,非让我收下,“嗓子干时,润润喉咙吧!”乡民们的淳朴善良让我好感动。 冬天,是我们师生最受煎熬的时候,北风顺着破旧的门窗往里灌,我们就自己动手在毛头纸的窗户上钉塑料布,学着搭炉子。为了解决点火问题,我们就亲自上山拣干柴,每人背回一小捆,整齐地堆放在操场一角,上面盖上破塑料布。孩子们都还小,每天早晨我都是第一个到学校生炉子。一开始我也生不好炉子,每天都是浓烟滚滚,呛得我直咳嗽,熏得我直流眼泪,等炉子生着了,浓烟也已散净,孩子们也来上课了,一个个伸着通红的小手围在炉子旁,叽叽喳喳地有说有笑,阵阵暖流涌上心头,我真的好开心。有时放学后,我和学生们一起修桌椅,叮叮当当就像一支交响曲,在教室里回荡,好听极了。 孩子们喜欢我,家长们尊敬我,我在那个偏僻的乡村工作了整整七年。在即将离开的时刻,许多可亲可敬的乡民都来相送,学生们早已泣不成声,拉着我的手,拽着我的衣襟,不让我离开。望着我工作七年的破旧教室,望着与我朝夕相处的可爱的学生,望着淳朴善良的乡民,我已是泪眼朦胧……
责任编辑:彭海峰 编辑:王一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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