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妈

河北维权网  2007-8-4 1:40:21

 涞水　如是

  2002年年底，我做手术，从北京出院回到居住的小城，一路是漫天的雪。胡同口，妈站在雪地里迎我，满头的白发。她是特地从二十里外的农村老家赶来照顾我的。
  “怎么不打个车，这么大雪，你又刚做完手术。”妈心疼地埋怨我。“车站离咱家就几百米，哪用得着。”我嘻嘻哈哈，满不在乎。
  有妈在身边的日子总过得那么舒坦又那么快。十天后，妈要走。她说，快过年了，你爸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爸来接妈，我送他们到车站。等了很久，也不见开往邻村的公交车。我想给妈叫辆出租，妈说什么也不肯，总说再等等，还让我先回去。
  “这雪还没化呢，公交车准是停开了，再说这公交车也到不了咱村啊。”臭脾气的我扯着脖子吼。
  我知道妈是在算计车费，坐公交三块，坐出租三十。
  天快黑了，一辆公交车才慢腾腾地开过来。爸和妈吃力地上了车走了。
  从那天直到过年，我没回过农村的老家。每次往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总是爸，爸总说他们挺好，让我多休息，照顾好自己。
  等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年也到了，我携妻带子一起回老家过年。
  我们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妈站在房门口，一只胳膊缚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
  “妈，你怎么了？”我上去托住妈的手，那手背肿得老高。
  “要是回来那天听你的打个车就好了。走到村口那个大坡时脚滑了，我用手一拄，腕子上的骨头折了。”妈说得波澜不惊。
  “那天把我吓得呀！我说去县城医院，可你妈偏不让，我要给你打电话，她还是不让，怕你着急。我们拦了辆车，跑到邻村一个捏骨匠那儿，你妈有心脏病，人家不敢下手……”最后爸说：“你妈扛劲真大。”
  妈的手捧在我的手里，手掌里是厚厚的茧，手背上是青青的筋。我没敢当着妈掉眼泪，只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就是妈，这就是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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